傍晚吃完飯,到書店看書。
我讀了《審議式民主能治民主之病嗎》。今天待得特別久,讀了大約 60 多頁。
這家書店有擺椅子,也是讓我能夠待那麼久的因素之一。
我覺得我要很努力,才有辦法維持注意力在書本內容上。這是我有興趣的內容,但是我還是會想到別的事情上。可能是目光飄到別本書,也可能是由書裡的某個跟內文主旨無關的概念出發的空想。
這本書討論的是「如何改進民主制度」。我平常會看到的跟政治有關的討論都是在 Threads 上,那上面如果很努力不去注意那些雜音的話,可以看到一些些有水準的討論,但也僅限於隻言片語,最多就是個一兩千字的長文。而這本書不同——他的討論就是一本書的份量,有幾百頁,專注於討論某個面向的政治問題。而且還是作者 40 年的研究結晶。
多讀
我得到的感想之一:少看 Threads,多看書。這本書所說的,比起 Threads 才是我想要的。
我覺得我的注意力(不只是被短影片奪走,也)被 Threads 奪走了。
我發現因為 Threads 的平台設計,我作為消費者更容易看到「短」且「具爭議性」的內容。我發現很有趣的現象:雖然會在 Threads 上很容易會看到和自己立場不一樣的、或者 ragebait 的文章,而且我真的會不想看到那些貼文,儘管這樣,Threads 還是我滑手機時數一數二想點開的 APP。可能,好文章的出現變少,反而就像是拉霸的機制,偶而、隨機出現一下,比一直出現更讓人上癮。
我想說的是,這些短文看多了,就會沒耐心看長文——一方面是能夠吸引我的題材變窄了(假如平常可以接受到 50% 有興趣,但是現在必須要 80% 有興趣才看得下去),另一方面是我就算「想看」,也會像上文說的一樣,看一點點注意力就開始亂飄。
所以說,我現在要改善,就是要耐著性子重新開始閱讀。
多寫
還有,看著作者有條有理地捋清他內心的思想,我也反省自己雖然個人時間變得很多,但書寫比起高中時期卻越來越少,也變得很鬆散。一方面是筆記逐漸積累之時,我自己很容易在寫筆記時注意力被「整理檔案」之類的事情吸走,另一方面,我認為跟 AI 有關。
我以前有段時間很常寫日記,最常寫的題材,是自我反省。雖然逐漸被我媽嫌棄說「寫得太重複了」,但總歸,是一種自我表達。
我發現我在書寫的時候,雖然一開始總是懷著「我今天一定要把那個問題徹底理清,以後就不會再犯了!」,到最後雖然問題總是沒能真的永遠解決,但是我回望這些時刻,撰寫本身就是一種療癒,我寫完的當下總是比寫之前冷靜多了。
只是,我當下總會被眼下的問題給蒙蔽,沒有辦法發現「自我表達=療癒」這個只在書上看過的事情,竟然已經實踐了很多次。
然而,隨著 AI 的發展,我逐漸習慣於透過「跟 AI 對話尋求解決辦法」來緩解煩惱帶來的焦慮。甚而,我會讓 AI 生成一些 HTML 做的工具,來嘗試作為解決那些問題的道具。實際上,那些工具——正如其他現成的工具——幾乎從來沒有任何幫助。相應地,我不再寫作。這讓我最近動了想開始更新部落格的念頭時,卻覺得十分困難。
關於 AI 到底能不能解決我的問題,那可能是另外一回事了。但是不論如何,我不應該就這樣停止撰寫。
讀的補充
還有另一個層面。雖然這一本書有一些翻譯不良造成的長難句,但是整體閱讀下來,我卻有一種平常都在吃垃圾食物,今天終於吃到高級西餐的感覺。平常要嘛看 Threads 上邏輯不通的謾罵,要嘛看 AI 回覆。AI 回覆雖然 100% 客製化,看起來十分符合個人需要,但是他禁不起任何「細看」。AI 生成的東西就是無法保證完全正確,而且如果龜毛一點,那就是「每次都會有瑕疵」。而我現在就是這樣大量閱讀著總是有瑕疵的文字。而且 AI 生成的文字就是有一種「味」,千篇一律,讓人越看越審美疲勞,或者說反胃。
話說,明明我近期也有閱讀其他之前買的書,為什麼沒有這些省思呢?難不成就跟俗語說「外國的月亮比較圓」一樣,書店的書(相較家裡的書)也比較「好讀」?
總之
我在這一次閱讀就獲得了這麼多想法,並且還都記下來了,是次很好的體驗。
正好這家書店在我近期每天通勤的路徑上…多來幾次,也許收穫會更多。